不出一会儿功夫,一个穿着碧绿翠衫的女子便登上楼来。
那碧纱轻盈飘逸,是鸾绣坊的新作,少女们穿在身上,行走间会衬得人更添几分娇俏灵动。
车家大小姐车静人走上来,看见守在门口的君君,朝他挥挥手,“君君,好久不见啊!”
一副很熟的样子。
君君却再心里嗤笑,有些人,装得再多也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穿得再美,说话再装天真,也学不来女帝当年的独特风采。
若是真的天真娇俏,又怎么会命人暗地里传播女帝荒淫残暴的流言?
“车小姐,你还是直呼在下的名字吧,我们不熟。”君君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嘴上却说得毫不客气。
车静人脸上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纯真懂事的模样,“呵呵,君君大人总是爱开玩笑。”
君君无所谓地耸耸肩,看着她自来熟地推门进去,并不阻止。
不过是个自取其辱的蠢货罢了,何必要阻止?
车静人推开门,便看见独自下棋的那个人。
从她这里望去,正好看见他精致的侧面,衬着漫天晚霞,他认真盯着棋盘的姿态让人惊艳得窒息。
车静人一颗心跳得飞快。她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晓得活泼灵动,“国师大人在下棋啊,不如静儿来陪你下一局如何?”
岂料夙渊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从头到尾都在看棋盘,连眼神也没给她一个。
车静人也并不在意,表面还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道:“父亲大人曾经教过静儿下棋,静儿的棋艺还算得父亲几分真传呢,他老人家很早就想和国师大人切磋一番了。”
夙渊的夹起一枚白子,修长的手指衬着玉石白子,光洁的指甲比玉石还要好看几分。
车静人见搬出父亲大人都没用,咬了咬唇,脸上带着几分委屈。
这副隐忍悲伤的摸样,若是让一般的男人看了,哪个不会便生心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