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雪是什么人,见她瞪着那研台露出尴尬之色,自然明白其中缘故了,他忍住笑,从一个精致的匣子中取出墨,教起来。</p>
“水不可太多。”</p>
他倒了些水。</p>
“……放正,要轻……慢些……”。</p>
想不到磨墨也有这么大学问!杨念晴甩了甩酸的手臂,满怀希望:“南宫大哥,画好了送我?”</p>
“好。”</p>
嘿嘿,虽然累点,劳有所得就好。</p>
见那墨色差不多了,南宫雪便含笑提起笔,蘸了蘸墨,一只手略略按着纸,开始作起画来。</p>
渐渐地,杨念晴磨墨的度越来越慢……</p>
不是画。</p>
她从没想到,一个男人作画的姿势也能这么迷人!长垂于臂间,俊美的脸上神情专注,剑眉微微皱着,透着几分忧郁,帅得不像话……</p>
南宫雪只寥寥画了几笔便停下了,他仔细端详片刻,抬头正要说话,却见杨念晴正看着自己呆,不由奇怪。</p>
“怎的了?”</p>
“呃?”杨念晴回过神,“没什么。”</p>
凤目一闪,显然不信。</p>
这几个男人都太聪明了,想敷衍都不行!</p>
杨念晴懒得再掩饰,干脆眨眨眼,说出了自己花痴的事实:“我是说,你画画的样子实在很帅,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p>
南宫雪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了。</p>
他平日那么冷静沉着,想不到被自己夸了这么几句,居然还会脸红。杨念晴觉得有趣极了。</p>
南宫雪将那张画递给她:“如何?”</p>
哇哈哈,高手就是高手,画得这么快!</p>
“谢谢!”</p>
杨念晴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了,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啊,他居然就这么送给自己了,哈哈哈下半辈子就靠它……</p>
然而下一刻,她再也笑不出来了。</p>
雪白的纸上,赫然一只卡通兔子!。</p>
想不到他只看了那么两眼,居然记得分毫不差,线条流畅,比起杨念晴自己画的,反倒更俏皮可爱些。</p>
只不过……她杨念晴今后的生活还指望它啊!自己磨了半天墨,他他他……居然送自己一张兔子!杨念晴满脸黑线——不知道画家的卡通兔子是不是也千金难求?</p>
南宫雪却看着那画笑了,笑容温和而典雅,带着些许罕见的顽皮之色:“如何?”</p>
杨念晴看看他,嘴角**几下:“很好……呵呵呵……好哇……”</p>
“送与你如何?”</p>
“当……当然好了,谢谢……”脸上开始抽筋。</p>
南宫雪却很高兴,搁下了笔:“喜欢就好。”</p>
话音刚落,突然有个磁性的声音传来:“不好,依在下看来,实在是很不好,一点不好,太不好了。”。</p>
二人一惊,同时回过头,门口,衣白如雪,不是李游是谁!</p>
南宫雪微笑:“李兄何出此言?”</p>
李游缓步踱进来,看看杨念晴,又看着画上那只卡通兔子,眨眨眼一本正经道:“令人失望,自然不好。”</p>
“失望?”</p>
李游忍住笑,喃喃道:“不是千金难求的画,自然是要失望了。”</p>
这个该死的家伙,遇上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好事!杨念晴尴尬极了,瞪着他咬牙道:“懒得像猪,话倒是多得很!”</p>
南宫雪是何等聪明之人,早已明白过来,不禁也摇头笑了。</p>
半晌。</p>
杨念晴一把扯住李游往外拖:“你给我出来!”。</p>
“何事?”</p>
“自然是打赌了,”杨念晴冷笑,“赌冷夫人和楚大侠,他们已经忘了。”</p>
李游愣了愣,仔细端详她半天,然后失望地摇头:“奇怪了,明知会输却还要赌,莫非有的人并没变聪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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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念晴懒得斗嘴:“你赌不赌?”</p>
“求之不得。”</p>
“那就好,”她想了想,提醒他,“这次是要有赌注的。”</p>
“自然,”李游侧过身,伸出一根手指,“若你输了,就替在下洗这么多衣服。”</p>
一次?</p>
“o!”杨念晴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若是你输了呢?”</p>
“随便你如何。”</p>
随便?</p>
抑制住内心的兴奋,杨念晴咳嗽两声,暗暗握紧爪子,不怀好意地笑:“随便我?”</p>
样的落到我手里……</p>
李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扬了扬,双目中又泛起明朗欢快的笑意,带着几许玩味:“自然。”</p>
“君子一言——”</p>
“驷马难追。”</p>
“o!”杨念晴阴阴地笑着,拍拍他的手,“我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