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快去把那支簪子拿来。”陈氏极为生气地对着如姝喝骂了一声,回头带着歉意地笑着对叶雪梅说,“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不过还好,要不是今天这场误会,倒是让如姝那死丫头一时的疏忽,坏了咱娘俩儿的感情。”
“老爷,你说是不是。”陈氏讨好地问向有些不悦的岳老爷。因为陈氏的手段高明,岳老爷一直深信陈氏是个既贤又能还深明大义的女人,经过她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解释,他的眉头便慢慢地舒展开来,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一向处处为儿子着想的陈氏,不会对他好不容易才纳下的小妾行出如此有辱身份的举止,那她岂不是太让自己失望了?
那支绿翡翠簪子是陈氏的心爱之物,当初之所以选择把它拿到老爷面前,就是想在他未去之前做最后一搏,让他因为自己对岳云痕小妾的大方所表现出来的大度贤慧而一时高兴,临死前能早点签下那份扶正文书。如今真的忍痛割爱把它送出,陈氏的心如被刀剜了一般生疼。她在心里暗骂着叶雪梅卑鄙无耻,不停地暗叫着迟早要把它夺回来,还要让叶雪梅好好地尝尝自己的那些手段。
“既然真相已经揭晓,二娘刚才所说之事……”岳云痕看向陈氏淡淡地开了口。陈氏所为越来越肆无忌惮,越来越让他心寒,她竟然还要这样一个个逼走他身边之人。
“什么事?”岳老爷看了一眼岳云痕异于平常的神态,转头看向陈氏奇怪地问道。
“哦,这可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陈氏用极深的笑意来掩饰内心的痛楚,这才刚刚舍了一支心爱的绿翡翠簪子,现在这个一向软弱不喜做生意的岳云痕竟然破天荒地又向她索要起了铺面。他以前都是由自己打发的,从没开口讨要个东西,这也是最令自己满意的。可是,刚才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儿,她已经满口应承了,现在想反悔已是不可能了,好在刚才只答应了铺面支出与收入完全归岳云痕所有,并没有指明是哪一处,为了牢牢地守住所有的利益,她要努力把损失降到最低。
“我劝着大少爷有时间多去接触一下生意上的事。大少爷已经答应了,说是因为刚刚开始接触,想拿咱布庄斜对面的那个珠花铺做个试手。老爷您说,大少爷终于愿意帮着操心那些生意上的事儿,这算不算是好事?”陈氏强忍住内心的愤恨,变被动为主动,言语间完全是她的好一番好意。她搜肠刮肚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岳氏布庄斜对面那个快要舍弃的四五个平米的小铺面。哼,想做生意,老娘就让你好好尝尝这只出不进是个什么滋味,也让老爷看看,这岳家的嫡子在生意上是个怎样的蹩脚。
“这样…”岳老爷听到岳云痕竟然在陈氏的劝说下答应试着做生意,满心都是欢喜。但看到岳云痕那日日苍白的脸色,想到那珠花铺是个年年亏本的地儿,又觉得有些不妥。
“爹爹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反正是学习,也不必日日去铺里的。至于那珠花铺,我就是觉得它小,上起手来才不会有压力,就算是亏也亏不了太多的。”岳云痕初听到陈氏竟然是把珠花铺拿给他打理,他有些错愕。那个珠花铺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虽然是小本生意,但只亏不盈,他哪里有钱往里赔。但叶雪梅却点头让他先答应下来,他只好硬着头皮照做了,心里却仍是忐忑不安得厉害。
“嗯,这样也好,你也厉练一番,等能上手了,我再交给你几个铺面。”岳老爷觉得岳云痕说得很有道理,欣慰地点着头。
“是,爹爹。”岳云痕毫不犹豫的答应话语让岳老爷既惊又喜。纳妾和做生意这两件是岳云痕以前极其厌恶的事情,没想到自己大病一场后,他竟然都出乎意料地做到了,真是太让他高兴了。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