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报个名吧,总要试一下才好,毕竟是最后一次了,对吧。”
“这个……已经说过了,没有必要吧?”
“去报名吧!”说完这句话,对方很突兀的挂断了电话,连结束语都没有说。
我怔怔的站了一会,很是莫名其妙。摇了摇头很无可奈何的去了洗澡间。泡在浴缸里的时候,二哥最后那句“去报名吧。”却不断回响在我的脑中,仿佛是某种魔咒一般。
报名,代表一次生的希望。我用热毛巾搭在脸上,让热气充满我的口鼻。去不去呢?我问自己,明知去了也没有用干嘛还要做傻事呢?
可笑!
我终究还是去了,去犯了傻。我想这也是我性格懦弱的一部分体现。报名的过程很公式化,验明身份,验明DNA,领取考试指南和准考证。在最后一步领取准考证的时候,我见到了我二哥,他正负责这个工作。看到我,他只是点了下头,没有丝毫表情。
应该如此吧,我心想,总算一切都回复正常了。
当我报完名走出大厅的时候,二哥却意外的追了出来,叫住了我。
“但愿你能顺利通过考试。”他对我说,向我伸出了手,礼节性的和我握了一下手,转身回去了。
而我此时才彻底的呆住了,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我才慢慢打开手心,手中赫然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器……
……
我把腿翘在电脑桌上,双手抱着头,看着存储器里的一道道考试题目,如同在梦中一般。怎么会这样呢?我有些不解。在绝对军事化的家庭管理中,我们亲身兄弟姐妹的关系并不像普通家庭一样。我们与其说是兄弟姐妹不如说是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的一群饿狼幼崽,对于其他手足从懂事起就开始竞争,开始互相排挤,互相攻击。与其说是手足,不如说是敌人。我与二哥关系也只是相对其他兄弟,相煎的不是太急而已。
难道从未感受过家庭温暖和亲情的我,在最后却品尝到了亲情的温暖?
“主人,这些题目难道是今年考试的内容?”贝贝有些惊讶的问。
“大概吧……”我懒懒的回答,“背下这些也很头疼啊。”
“太好了,主人,贝贝和主人都不用消失了。”
我叹了口气,输入了拷贝的指令,快要复制完的瞬间,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整个房间和电脑屏幕变成一片黑暗。
停电了!
几年都难得遇上的一次停电,居然在今天这一刻发生了。我脑中仿佛有一个小猿人拿了把木槌一下一下敲打着我的头脑,令人头疼不已。我紧紧的盯着漆黑的电脑屏幕,那里仿佛有一张巨大的怪兽嘴吞噬了我的灵魂。心脏不争气的跳了起来,复制成功了没有?我不知道。没关系的,我安慰自己,来电了再复制一次。那存储器总不至于突然坏掉吧?那也太可笑了。
过了一段时间,来电了。当我打开电脑,发现拷贝没有成功,而打开存储器后发现里面居然一片空白。我的脑中瞬间也一片空白。
“糟了,主人。这是军方用的存储器,只能拷贝一次,复制完成后会粉碎里面的文件,而且中途如果中断也会粉碎所有文件!”贝贝有些焦急的说。
“有什么办法恢复?”我下意识的问。
“我试试。”贝贝连接了电脑,试了一番很无奈的说,“不行,主人,贝贝没用。”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苦苦的笑了一下。
罢了罢了,我颓然坐回椅子上去。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