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是因为李微水把我这个玉佩拿过去看了好几次,看着非常喜欢,我还开玩笑如果不是家传的就送给她。所以丢了后,最后我才想到她,问到她,她并没有否定。”刘湘君皱起眉头。
“这样,”黄白功喊过门外的小警察,“去把肖警官叫来,替我一下,我去找找李微水。”
“李微水?!”小警察笑起来,“她怕没时候招待你,”他也不回避,“外面都传开了,李微水先父是兰哥会的坛主,兰哥会要把她请回去主事呢?!”
“雅安最近可真热闹!”黄白功神色复杂,直接出了审问室。
小警察对刘湘君说,“请小姐跟我去签字画押,顺道我们孙巡长也想问几句话。”
刘湘君刚走,紧跟着走进来一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他面孔粗黑,五官硕大,自带一股威慑力。身上的制服有些紧,他不停地扭动脖子。黑制服下的白衬衣纽扣啪地一声被挣开,叮呤一声落在地上。
“兰小姐?!”他没有做自我介绍,而是上下认真地打量了她片刻,“我看了白功对你的问话记录,很粗略,我想再细问问。”
“请。”兰清若不动声色。
“毛樱死前李微水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而寿宴的前一日你和刘湘君又与毛家发生过争执,你在毛家寿宴上又被人引诱险些危及性命,这一切不得不让人怀疑毛家凶杀案与兰小姐有关。”
“我也这么怀疑!”兰清若说。
“噢,说说看。”那人似乎松了口气。
“寿宴前一日我去毛家接湘君,毛老爷把我单独叫到一间偏室说了半天。”
“说了什么?”那人屏住呼吸。
“他说他偶尔知道有人要为我和梅老爷办冥婚,是他阻止了这种荒唐事,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人没说话。
“开始我没想告诉他,他又说雅安城里最近有人专门针对我散布一些言论,我如果不说实话,恐怕对自己不利。我就告诉了他我和梅老爷在沧澜河上遇险险些丧命的事。看到我说了实话,他也没再说什么!”
“正常情况下他会问到底是什么原因你才被人追杀呀。”那人挺起上身。
“是呀,他没问,就直接邀请我参加第二天的寿宴。”兰清若也一脸茫然。
“你的意思他知道你遇险的真正原因?!”
“我不敢肯定,我和老爷遇险的事我其实很忌讳说来说去,真希望从来没发生过那样可怕的事,他不问,我自然不提。”
“可以告诉我你遇刺的真正原因么?!”那人沉吟片刻问。
“这个、、、、、恕我不能。”兰清若低下头,片刻,又抬起头,“说出来,我就没命了,所以这个秘密我要守一辈子。你听了也不好,如果我没猜错,毛老爷定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而被人灭了口,我,要用这个秘密保命。”
“噢、、、、、”他果真不敢再问。
黄白功和刘湘君前后脚回来,那男人支吾了两句就退了出去。
黄白功说,“李微水承认她是故意拿了你的玉佩,目的是为了激怒毛君贤说出当年他父亲是兰哥会坛主的秘密,毛家下人佐证,当日毛君贤把李微水的母亲红梢叫进内室说了一个时辰的话,出来时红梢衣衫不整,满脸、、、、、”
刘湘君兰清若怪异地看着他。
“噢,”黄白突然住口,“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李微火母女和毛君贤之间关系微妙,你们可别被她的话蒙蔽了。”
“她蒙蔽我们什么了?!”兰清若问,心里却暗自舒畅,李微水和她想到一起去了,一切都推给毛君贤,真的假的都推给他。
“据毛夫人说毛君贤年轻时与红梢有过婚约,不知什么原因双方自动解除,五年前毛君贤突然找到她,让她出面把李微水母女接到毛家,给她们一片遮身之地,当时毛君贤说是红梢私下求他庇护,并没有男女私情,原本她不愿意,后来外面却传来了,说毛君贤对不起红梢导致红梢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等等,毛君贤很爱面子,给她说了软话,她就答应了。这五年她们母女倒也低调,没生出什么乱子来,她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罢了。”黄白功站起来,“我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说李微水母女放着亲戚向家不投靠,反而求到毛君贤门下,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好,兰清若暗自叹服李微水母女,两人从五年前就做好了这个套,随时随地都能够收口,只是这一次她把最完美的绳子递了上去。
走出审问室,梅效白迎上来,“如何?!”
“例行公事而已。”兰清若娇俏地笑笑。
梅效白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出门时迎面正碰到身穿洋装的李微水,她穿着格子裤装,白衬衣上一件黑色的西装坎肩,头发梳成辫子盘在脑后,眼神清淡又干练,她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西装打扮却十分狂狷的男子,更衬得李微水十分犀利。
兰清若笑了一下,上前半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苍海!祝李小姐一帆风顺。”
“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借你吉言。”她莞尔笑道。
真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