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军在一边陪着笑，眼里却流露着鄙夷。
而跟着刘庆军来迎接的几个人，嘴角露出冷笑。
狗屁不懂，还他妈的喜欢装逼，真让人恶心。
“唉！”
熊兆铭叹口气：“其实这些还好说，vcd卖不出去，赔点钱就赔点钱。老人家不是说了，要摸着石头过河。不懂，可以试错。
老百姓呢，买了质量不好的产品，骂两声就骂两声，又少不了一块肉。可我最担心的，你偷了人家的技术，要是把你们厂告了。
赔钱都是小事，主要是国家丢不起这个脸。所以我说，周安东太年轻了，做出点小小的成绩，就飘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可要不得。”
一名年纪不大的女孩，气得柳眉倒竖，刚要说话，被旁边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阻止了。
女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要说话的咽了下去，冲着熊兆铭狠狠瞪了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这时众人来到了组装车间，规模相当大，熊兆铭惋惜的摇了摇头。
“本来，厅领导是很看好你们电子厂的，可是实地考察一看，你们肯定会在vcd上栽一个大跟头。”
刘庆军也有点生气了，你他妈的是来考察调研的，还是来给我们添堵的？
这vcd还没有开售，你就开始唱衰，有你这样当领导的吗？
“走吧！”熊兆铭当先向前走去：“看看你们这个vcd怎么样。”
刘庆军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只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人群中，吴厂长和张厂长对视一眼，放缓了脚步，躲在了最后面。
“老张，你了解过vcd？”
张厂长点头：“我觉得，vcd的市场前景非常大，一定会取代录像机。”
吴厂长沉思着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张厂长问道：“你还有什么想法咋地？”
吴厂长说道：“之前没有，但是看到江州电子厂在生产vcd，倒是有了那么点想法。”
张厂长心里一动：“你也想掺和一脚？”
吴厂长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还在侃侃而谈的熊兆铭：“我觉得，我们厂已经没有机会了，倒不如破釜沉舟搞一把。”
张厂长再一次放缓了脚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熊厅长的话你也听到了，他很不看好vcd。”
吴厂长嘲讽的说道：“他除了吃拿卡要，知道个鸡巴毛。”
张厂长眨了眨眼：“你这么骂熊厅长，就不怕我告状？”
“你少在我面前骂他了？”吴厂长笑着说道：“你愿意告状就去告，大不了我们互相伤害。”
张厂长嘿的一声，也笑了：“说说你的打算。”
“我们两个合作。”吴厂长表情变得很认真：“据我了解，vcd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能买到配件，自己就能组装。”
张厂长眉头皱了起来：“合作倒是可以，买配件自己组装也可以，但配件去哪里买？去国外买，我们没有外汇，在国内买，除了万燕就是江州电子厂，但人家会卖给我们吗？”
“事在人为。”吴厂长说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