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知道她是怕七仔和老父担心,所以才说的很小声。他沉声道:“无妨,我们先去濠镜,盘桓几日就搭乘海船去海外,管教他无从找起。”</p>
“我从小没娘,少时就是我哥最疼我。我们要是去了海外,只怕这辈子再也不能和他相见了。”珠娘偏过头,泪珠从她的眼中滑落,在月光下潋滟生辉,如珍珠般晶莹剔透。</p>
林海早已瞧见她的神情,闻言道:“我方才没杀人,就是不想闹出命案,这样我们就能在濠镜多住些日子,那里多得是海客,兴许能打听到你哥的下落。”</p>
他确实是这么考虑的,但主要是为出海争取一些准备时间。这年头澳葡当局可不像清末那般豪横,对广东地方政府是俯首帖耳。如果闹出四条人命的血案,多半会惊动肇庆的巡抚或南头的海防道,那样只怕在澳门就呆不长了。</p>
林海说着伸出手来,轻轻擦拭珠娘的眼角,他从没见过她这般脆弱,心中莫名涌出怜惜,温声道:“珠娘,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p>
珠娘悄悄把头靠在了林海的肩上,仰望如深潭一般静谧的夜空,耳边流水潺潺,桨声欸乃,一时之间两人都没了言语。</p>
小艇驶出深圳河时,月亮已爬到头顶。林海把竹篙给七仔,让熊孩子去船头探礁,自己替下石五四划桨。</p>
从深圳去澳门需要沿西南方向横跨零丁洋,直线距离一百六十里,疍家艇足足要走十多个时辰。七仔这小子兴奋得很,站了半宿军姿后还没有一点睡意,站在船头大喊着:“海贼王,我当定了!”</p>
“好生探礁。”林海捡起身旁的小树枝,顺手朝七仔的屁股甩去。</p>
“是,船长!”小屁孩看来是有些兴奋过度,听了两個月草帽小子的故事,现在满脑子都想出海。</p><div id='gc1' class='gcontent1'><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try{ggauto();} catch(ex){}</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