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额边冷汗就这样淌了下来。
这是正宗的公子哥,那天说了那么多,他是一句也没入心。
“萧远,我说过要出宫吗?”
萧承书一愣,“你不想出宫?”
答应了皇帝留在宫里,她没必要急不可耐的用自己的身手去挑衅皇权。
清辞有点儿无语,“你的好意我知道,但不该擅作主张不是吗?”
萧承书做错事一般低下头,再抬起头时,一双眼睛闪烁着小心翼翼的光芒。
“我以为在宫外你会更自在,一定会喜欢。的确是我错了。只是在宫中见一面很麻烦,不过也不要紧,我日日来欣宜宫找你就好了。”
清辞心惊肉跳的差点要骂人。
八字还没一撇,他就这样大张旗鼓,是要把她逼上梁山啊。
可对上他这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清辞不忍心指责了。
她用手指比划了个三,压低声音。
“三日,每隔三日我去趟藏书阁,咱们藏书阁见,别来这儿找我。”
“真的?”
萧承书兴奋道:“从今晚开始好不好,我去藏书阁等你!我这就去!”
清辞把他往外推,“趁我没反悔赶紧走。”
她送走了人,好歹松了口气,转过身来。
宫女们一拥而上拦住了她的去路,连小蓉也来了。
“清辞,咋回事啊,说说呗?”
清辞拿出手镯显摆了下,“刚才看得不够清楚?我出一锭银子托萧太医给我买了这个。”
“你哪儿那么多钱?”
清辞面不改色的说:“我原先伺候谁的,忘记了?”
她们恍然大悟的模样。
也是,秦大公子身边的俏丫头,有点钱不足为奇。
小蓉翻了个白眼,“那你跟萧太医,怎么认识的?”
清辞坦然道:“早就认识了,跟着旧主认识的人不少呢。”
她胡诌几句,这些个宫女也就通通信了。
可其实从前秦承泽与各位世家公子打交道时,从来不会带上她。
小蓉轰散了人,“都干活去!”
宫女们见没有热闹可瞧,也老老实实的各自忙碌去。
清辞想走,小蓉拉住了她,“你行为不检点,会给咱们娘娘招惹口舌的。”
“哦,我很检点。”清辞说。
小蓉还是拦着不让走,“你不要以为萧太医会认真对待你,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人?到时候出了事,完蛋的只有你,人家能全身而退,半点不影响他娶贵女为妻。”
他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人。
从前在秦承泽身边,这样的话似乎已经听了几遍。
平日里总觉得小蓉那股计较劲儿像春喜,可她忍不住替旁人操心那点性子,又挺像小舞的。
清辞点了点头,对她绽开笑容。
“放心吧,我知道的。”
小蓉在她眼底探究了一番,判断她这回答并不敷衍,可这口气还是紧绷着。
“他们这些达官贵人,对咱们勾一勾手,有几个姑娘能挡得住诱惑。你长得好看,难免要做些痴心妄想的梦。”
“是的。”
“可他们这样的人,对你的姿色兴许有一时兴趣,绝不会长久啊,他们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莺莺燕燕,风流债哪个不是一大堆。”
“说的对。”
“你得学学咱们郡主,她当初对秦公子就没动过心,对陛下也不会动心的。”
小蓉还是没习惯称呼郡主为娘娘。
清辞嘴上说“是的”,心里却深深叹息。
她口口声声不愿与罪臣留下血脉瓜葛,行为上却是极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腹中孩子,任何对孩子不太好的食物,郡主都能一眼辨别。
小蓉到底是个粗心的,什么都没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