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硕身轻如燕,而且生就一双夜眼,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在树林中急速穿行,不带撞头的。他往院里一看,这院一共前后两排房子,前边一排灯亮着,后边的已经熄灯了。他干爹给村长老婆治过病,来过这个院子,知道后边是村长老两口和没结婚的老儿子章小虎住的,前边这一排是章大虎和老婆赵莉住的。
别看章大虎人品不咋地,流氓吧唧的,但是家里有钱有势的,还真说了个好媳妇,这个赵莉是镇上的女教师,长得漂浪不说,温文尔雅的,不笑不说话。是这一家子大老粗当中最知书达理的,不过在老梁头看来,一切都是表面功夫,好女人能贪图钱财嫁给这一家子无赖么!
赵莉长得好看不但是章大虎喜爱,连他弟弟章小虎也稀罕,嫂子头一次来他家串门他就赖家里不走了,人家章大胆老两口都躲出去了,想让大虎和对象多聊一会,可是这个小虎说啥不离屋,和赵莉东扯西拉,大虎都插不上嘴了,后来大虎没招了,领着赵莉出去溜达了,把小虎自己晒在家里了。
等到结婚以后这小虎就更过份了,新婚头一天晚上闹洞房,这是农村的一个习俗,图个喜庆,说是三天没大小,随便和新娘子开玩笑。但是一般都是同学或者偏枝的亲属来闹,结果那天谁也没有章小虎这个亲弟弟闹得欢,手都插到新娘子裤裆里去了,说是找糖。后来让大虎扯脖领子给扔出去了。
再后来大虎给小虎下了禁令,只要赵莉在家,就不许他进去前屋。小虎一天天憋得呀,有一天晚上天热睡不着觉,半夜里起来到院子里凉快,忽然听见大哥房里有动静,好像是大嫂在哭。难道两口子打架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漂亮的媳妇不好好疼爱还拌嘴,这个大虎,可真是的!章小虎一边嘀咕一边绕到了前院大哥窗子底下,想听一听,要是真的大哥欺负大嫂可不能让。
可是到了窗户下一听,小虎明白了,这哪是打架呀,人家两口子亲热呢,嫂子不是在哭,是在浪声艳叫呢。他顺着窗帘缝往里一看,差点流鼻血,嫂子那曼妙身姿然他之后多少天都彻夜难眠。
后来他又去爬窗子听哥嫂办事儿,被晚上起来撒尿的章大胆给发现了,拿着一把四齿叉子就给他扎后腚上了,这小子还真有刚,愣是没叫唤出来,回头就跑,出大门就撒开丫子了。章大胆也倔,也不吭声,就在后边追,一直追出十来里地没追上,这才回来,吓得章小虎五六天都没敢回家,后来还是大虎找到他,说你回去吧,以后少干那王八犊子的事儿。他回来后章大胆晚上没事儿就上院子里坐一会,小虎一看老爸盯上他了,再不敢半夜起来去爬窗户了。
这件事儿不胫而走,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但是仅仅是背后议论,谁也不敢拿来嘲笑章家这爷几个。
梁子硕也知道这件事儿,但是今天一看大虎窗下蹲着的黑影,不由纳闷,章小虎不是去城里住院了么,咋还能爬窗户呢?
他顺着墙头出溜下来,蹑手蹑脚的走到窗下,那个黑影背后,从侧面伸头去看,不由心里暗骂,原来这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章大虎的亲爹章大胆。
原来小虎受伤进了城住院,章大胆老婆留下照顾儿子,大虎和章大胆回来要抓梁子硕给章小虎报仇,结果没有抓到,就留在家没在进城去。
到了晚上,大虎年轻火力旺,有啥上火的事儿也不耽误两口子亲热。而赵莉是来者不拒,只要大虎喜欢,随时奉陪,这样大虎才会大把大把的任由她买衣服买化妆品,往娘家买这买那的。
章大胆晚上睡不着,忽然也来了兴致,反正老婆小儿子都不在家,他溜溜达达的跑儿子窗下来过眼瘾来了。
他看的聚精会神,连身后站了人都不知道,猫着腰,撅着腚,看的这个认真呀。
梁子硕心里这气呀,这一家子都什么人呀!眼珠一转,来了坏主意,猛然间在章大胆后边一伸手,在他后腚上一掀,直接就把他顺着窗户给扔进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