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面前那汹涌的破风劲气,宛囚崇先是一怔,旋即嘶声长笑。
“雷声大雨点小,小兔崽子,你这虚张声势差点整得总兵爷爷我不自信了。”
宛囚崇深吐了一口气,脚掌陡然猛踏地面,紧握弯刀的右手往下旋拧,体内乍现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往手中弯刀凝集而去。
亮白色的内力漩涡滚滚流动,片刻间便将宛囚崇手中的那柄弯刀裹覆得严严实实,好似给刀身镀了一层银色的罡风薄膜,无形之中又平添了几抹杀机。
“烈风霸刀!”
一道道刀刃残影从宛囚崇手中的弯刀刃尖不断浮现,下一秒,宛囚崇横刀一挥,迎着杨休的攻势暴冲而出。
这式刀招是宛囚崇最得意的一招,堪称其最强的招式,这也是他面对不知深浅的杨休,敢与其正面交锋的一大原因。
“斩!”
霎时之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两股饱含恐怖声势的内力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宛囚崇满脸得意的笑容在与杨休刚接触的那一瞬间便化作呆凝。
卧槽?这?劲头跟自己预料到得好像有点不对啊!?
一息功夫,两股内力中先前那劲头十足的霸道刀风略显黯淡。
随即,刀风崩裂,霸道不再。
裂掉的不止是宛囚崇这成名已久的刀招,随之崩掉的是他总兵大人的自信。
宛囚崇见势头不对,却是再也顾不得他总兵大人任何的体面,连忙撤刀而逃往后疾退。
杨休又怎么会让他逃?
不管宛囚崇如何左右闪躲,还是继续往后踉跄退避,其身边雷掌频出的暴鸣声依旧是不绝于耳。
嘣——
倏然,宛囚崇手中的弯刀被杨休的掌风给震成了几块碎片。
这般手段,又让宛囚崇心中多了一丝震撼与恐惧。
杨休并未给宛囚崇丝毫喘息或是惊讶感叹的余地,只见其双臂一抖,两条臂杆迅速鼓动起来,那一条条伏起的青筋顷刻间好似活了一般耸动有律。
杨休疾出双臂重重压砸在宛囚崇的后背之上,下一刻,磅礴劲气肆掠而出。
求生的欲望让宛囚崇很快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他连忙凝周身内力于后背,想凭借着内力罡风做护防。
不料此举仍旧是于事无补,当杨休双臂力道与其相触碰的一刹那,但见宛囚崇挺直的后背当即被杨休砸瘪了下去。
一口殷红的鲜血夹杂着被震碎的内脏碎片,从宛囚崇口中呕了出来。
繁筋之力!
杨休刚刚一心想着震慑宛囚崇,没想到太过用心,臂法却是一不小心突破到了繁筋之力的门槛。
而现在较为难受的就是宛囚崇了,满脸恐惧的他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表情甚是痛苦。
“宛囚崇?”
人群当中巨大的阵势自然是引起了衅天国师的注意,他刚想出手去替宛囚崇解围,不料两个身影却是从南北两个方向毫无征兆地腾跃而出,一左一右实实地拦在了他的身前。
来人是两位老者,一位独臂老道一位肃穆老僧。
这二人的到场,使得稀稀散散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大罗宫掌教广云子道长!”
“龙磐寺住持普舟大师!”
谁也没有料想到,今日里,中土三宗各自的掌教竟然会齐聚这地界。
究竟是什么事,能将他们三位一齐惊动呢?
如此大的阵仗,莫非他们也是为了这个铁匣子而来?看来传说中的那张化丹图还真就藏在这铁匣子里面了。
人群当中的蒙面武者各有各的猜测,各有各的想法,而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却是出乎意料的一致。
他们生怕会被认出来一样,将遮面面巾又结实地往自己脸上围了一圈,然后纷纷从人群中遁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