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那一天,寒风凛冽,大雪下来整整一夜。
一栋白色的小洋楼掩映着漫雪纷飞的白雪中,夜半时分,所有人都沉睡在黑暗里,唯独那栋小楼依旧亮着一盏白炽灯。
白色的光照在床上的女人脸上,让本就毫无血色的她更显苍白。
“咳咳……咳咳……唔……”突然,床上的女人猛烈地咳嗽起来,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也因此皱成一团。
因为怕吵到在隔壁睡觉的侄女,她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坐起身,紧紧捂住嘴巴,好让咳嗽声不再溢出。
无奈胸腔的剧烈疼痛让她坚持不下去,没一会儿,一阵猛烈的咳嗽后,一股腥甜的液体直往上涌,最终被她吐了出来,一朵血红色的花朵瞬间在她身前的白色棉被上绽放开来。
这一幕恰巧让被她咳嗽声惊醒的侄女撞见。
“姨姨――”连拖鞋都未来得及穿就匆忙赶过来的女孩惊呼一声,快速跑到女人跟前,摇晃着她的手,一滴又一滴的眼泪夺眶而出,“姨姨,您怎么了?别吓我呀,姨姨……姨姨……”
女人胡乱抹去嘴角的血渍,努力抑制住胸腔的不适,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说道:“小雨乖,不哭,姨姨没事,姨姨只是口渴了,帮姨姨倒一杯水来好不好?”
“嗯……好”女孩擦掉眼泪,乖巧地点头,转身跑出了房间。
很快她就回来了,小心翼翼的端着杯子,递到女人手中:“姨姨,给您水。”
“小雨真乖……咳咳…………”女人轻抚着女孩的头发,笑得很温柔,但越发严重的病情让她刚刚吃下去的止痛药起了不了任何作用,她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女孩灵动的大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害怕。她慌忙放下水杯,伸出小手帮女人轻拍着背:“姨姨,您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再怎么疼痛,女人的笑容依旧不减:“姨姨好多了,不,不疼了…不疼了………”
女人的视线似乎变得模糊了,她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侄女,眸中满是怜爱,不舍,以及愧疚。
“小雨,姨姨……对不起你,姨姨……姨姨可能不会在教你钢琴了,姨姨……要走了……姨姨……要去找,找姨夫了……”
虽然才八岁,但女孩还是听懂了女人的话。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流了满面:“呜呜呜……不要,不要,姨姨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小雨,不要啊啊……”
不然再看女孩哭泣的样子,女人撑起身体下床,一步步走到角落那架白色钢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