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浑身被鳞片覆盖,现在她彻底成为了一只怪物,完全看不出曾经那副样子。
“好痛啊。”
少女落下了眼泪。
“告诉我,是不是善良的人就活该被欺负?是不是就活该被人讨厌?被人诋毁?”
李沐眼神有些涣散,他早就在之前阿列克谢耳麦中听到了一切,但他依旧说道:“善良从不是错的,错的是那些践踏善良的人。”
“那我杀死他们你们为什么要管!我不想再杀人了!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揪着不放?”
少女的声音带着沙哑,她作为人的理智已经逐渐开始丧失。
李沐冷静的说道:“他们罪不至死,但你杀了他们。”
少女笑了起来。
“罪不至死?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如果我没有这种力量,我早就被逼到自杀了。
我自杀后他们难道会担上罪名吗?”
李沐摇头:“不,他们不会有罪,因为没人直接害你,也没人直接把你逼死,你最多得到社会的同情。”
“所以嘛,你看啊,这个社会有多奇怪,明明那么多人逼着我去死,但我真正死后他们又没罪!”
少女语气十分认真:“不对的,这是不对的,无论谁说什么,无论这个社会是怎样的,这就是不对的。”
狂风再起,雨打在人脸上还有着一丝丝疼痛感。
“不对的就是不对,我杀死那些欺负我的人我并没有任何负罪感,但是……
我以为那些人是什么特殊部门的,特意来杀我,或是抓我,我太怕了。”
怪物的身体被风刃切割着,她痛苦哀鸣,却没有停止。
“不知不觉我竟然也变成了跟那些人一样,这是不对的,既然不对,那就需要去弥补。”
洛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旁走出,还撑着一把伞走到了少女身边,将伞撑在了她的头上。
“所以你一直想让他离开,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杀他,不是吗?”
李沐听到这句话后赶紧冲到阿列克谢身边,用手一模,竟然还有微弱的脉搏!
那一道风刃没有划断阿列克谢的喉咙,虽然看起来惨,但实际上就是失血过多昏迷罢了。
“善良没有错,但无底线的善良就是错,你是个善良的人,无论你做了什么。
你们西方讲究好人上天堂,恶人下地狱,你大抵是上不了天堂,毕竟你杀了人,做了恶,但要说入地狱也还是不够格。
下一世,你应当还是要来人间受一世苦。”
少女气息变弱,看着因为替自己打伞所以全身湿透的洛北风轻声说道:“那你呢?在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感受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你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亦或者是再走一遭人间?”
洛北风眼神中透露出的神色她看不懂。
“天堂不让上,地狱不敢收,人间不可留,我这种人应当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不是的。”少女恢复成了原样,因为她的生命即将走入尽头。
“你只是哪都不想去,不然没有人能够阻止你的任何选择,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人。”
少女抱住了洛北风。
“有个奇怪的人让我在最后对你说这句话,我起先不明白,但现在我差不多懂了……”
洛北风将少女放下,天上依旧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似乎整个天地都在为一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