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猫耳山,冷风嗖嗖的灌进的人的领口袖口,清瑜趴在邓厚的背上,强忍着阵阵寒意。邓厚用粗粗的藤条把清瑜绑在背上,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一路上,除了偶尔见到一只野兔或者小鸟,连半个人影也没有。</p>
邓厚罕见的先开了口:“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p>
清瑜有些恍然,她本来就叫袁梦,只是此时,真名变成了化名,她低声道:“我叫陈清瑜。”</p>
邓厚叮嘱道:“出了山,咱们就是袁氏兄妹,你记住了,千万别乱开口。”</p>
清瑜缩了缩脖子轻声答应。</p>
一直到了晌午,两人终于见到了人家的炊烟。邓厚停下脚步,将藤条解了,道:“你饿了吧,我们吃些东西,待会去前头问问。”</p>
清瑜活动活动手脚,乖巧的点点头。接过邓厚昨天烤熟的毛芋,两人胡乱吃了些。只是这样的天气,冷冷的干粮,很难下咽。</p>
前头人家只有一位大婶,正在灶头做着午饭。见两个孩子前来问路,热情的邀了他们进屋。</p>
那大婶见清瑜长得冰雪可爱,十分喜欢。弄了些热水给这兄妹俩。清瑜端着粗陶碗小口抿着,热水下肚,身上也暖和多了。</p>
邓厚道:“多谢大婶!我们兄妹俩想去襄阳逃难,还请大婶给我们指条路。”</p>
那大婶唏嘘道:“可怜你们两个孩子,你们的父母呢?”</p>
也许想到自己身世,邓厚面带哀色道:“都死了。”</p>
那大婶越发觉得两人可怜,道:“真是作孽,就留下你们两个,将来怎么办呢?我们家就我和我丈夫两个,平日里种几亩山地,他打打猎,日子过得清苦却也还够吃够用。听说快打仗了,你大叔一早就到镇子里去打听消息,要是真的,我们也要到襄阳去避难。要不,你们跟我们一块走吧?家里有一头毛驴,拉着板车走,你妹妹也能少受些苦。”</p>
邓厚有些为难,这样贸贸然接受人家好意,万一有什么不妥,他如今可不止自己一个,正想怎么拒绝,清瑜已经出声道:“大婶您真是好人,我哥哥背着我走了那么远的路,很辛苦。要是能顺便搭您家的车,那就太感谢了。只是麻烦你们了。”</p>
那中年农妇没料到这么小一个女孩,说话清清脆脆的,还这么有条理,欢喜的跟什么似地,爱怜的抱着清瑜,笑问道:“小丫头叫什么名字?这么点大,怪逗人喜欢的。”</p>
清瑜答道:“我叫袁梦。”说罢一指邓厚道:“这是我哥哥袁豹。”</p>
中年农妇神色有些哀怨道:“我家茶花,要是还在,跟你哥哥差不多大!”</p>
清瑜听着口气,似乎是大婶的女儿夭折了,她不知道怎么回应。邓厚听着有点急:这家人不会一见清瑜,就起了收养的心思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