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不抽烟,很少喝酒,也许酒量的不行,喝几小杯就会脸红脖子粗。
但在朱家寨,不论谁家有红白喜事,云生是不请自到的。
大家都道云生爱干净,也就不会让他干那些杂。
于是云生就端着一个茶杯到处找一些老人聊天说话。
朱家寨里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家里办事,只要有很多左邻右舍过来帮忙就觉得自己十分有面子,其实也不望人能够干么,就是图个热闹,图个人气。云生很楚这点。
云生和谁都关系都好,又和谁关系都不密切。
他故意和人着这样的若若离。他觉得和何人都要一定的距离,给自己留下足够的间。
他不想后退,却又着时刻后退的准备。
多少年来,云生和文校长单独在一起喝酒只有一,而仅仅只有一。
那是因为文校长感觉发烧,有点感冒症状,便杨老师去云生的诊所拿点药。
云生向杨老师询问了一下病情。
最后说:“这样吧,杨老师,正好现在诊所没有其他病人,我就到你家看一下文校长。”
“那是太好了。”
出乎杨老师的预。
文校长也没有想到云生居然亲自上门,赶紧倒茶递烟。
云生连连摆手,嘴里“客气、客气”个不停。
两人坐下,文校长就暗示杨老师出去买卤菜了。
云生不抽烟,过文校长递过来的茶小撮了一口。
边喝茶,云生边问了一下文校长的病情,随手开药箱,拿出几个小瓶子,从个小瓶子里倒出几粒药片,合成几包包好,在桌子上,嘱咐了一下“一一包,天三”。
这时,杨老师拎着一包卤菜来了,文校长笑着说:“云生你天见外,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正好赶上吃饭时间,你不要家了,就在这里,我们哥俩喝几杯。”
这轮到云生感觉意外了,慌忙起身,后退着连连摆手:“那不行!那不行!这本来是来看病的,反倒在你家吃起饭来,不行不行!”
“你和我客气么!来来来,坐下!我这里有瓶好酒,正好请你尝一下。”文校长招呼着云生。
杨老师已经很麻利地把四个菜端上来。
文校长转进里间拿出一瓶陈酒,冲着云生一晃,笑着说:“天我们哥俩喝这个!”
云生一下子就认出了这瓶酒,高炉酒厂第一批生产的高炉区,酒瓶的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红丝带,距已有二十多年。
云生惊叹着说:“早就听说文校长家存有好酒,然然!”
文校长就喜欢人夸奖他家存有好酒,他骄傲地着酒瓶说:“只剩这一瓶了,天,我们哥俩把他干!”
“只可惜我酒量不行。”云生自嘲道。
“不要妄自菲薄嘛!尽兴好!”只要端起酒杯,文校长就会豪气万丈。
文校长把第一杯酒斟满。
酒香立溢满个房间,连杨老师都不胜惊叹:“香啊!”
“等会你也来喝一杯。”平时文校长一个人在家喝酒,杨老师也会陪着喝点。
“来,云生,我们哥俩还是第一单独在一起喝酒啊,平时在人家办事的大桌上的不。”文校长冲着云生端起了酒杯。
这一杯酒就是二两。
“文校长,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酒量不行,一喝不。”云生懂得河阳地区的规矩,前两杯酒必要喝的。
只是晚的酒杯太大,云生只能提前投降。
“那不行!云生,我们不能把规矩破了,喝!”“滋溜”一声,文校长一饮而尽。
“文校长,我不行。”云生面露难色。
杨老师道文校长喝酒从来不让人,见此情状,赶紧过来圆场:“了,云生说不定马上就得给人看病,朱家寨这么多人全望云生看病呢,喝酒多少无所谓,意到就行了。”
文校长只得妥协。
云生喝了一口。
文校长给自己又满上。
豪饮不能,只能慢慢坐喝了。
两人面对面,边喝边聊,似乎还很投机,其实都是一些八八的事情。
凭文校长是酒量,一斤酒是本不会犯糊涂的,竟云生能喝多少,文校长还不太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