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p>
“那林老师你选择歌手这份职业的理由是什么呢？”</p>
“一部分原因是兴趣。”林程说道。</p>
“那么另外一部分原因呢？”导演好奇地追问道。</p>
“另外一部分——”林程笑了笑，却道：“一些鸡毛蒜皮的原因罢了。”</p>
看出林程不愿多说，导演赶紧打了圆场，笑言：“这么看来，兴趣还是最主要的原因了。”</p>
说罢，导演看了一眼台本，换了一个问题，又道：“这些年林老师好像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也很少接通告了，是因为家庭的缘故吗？”</p>
“是。”家庭的确是很大的一个原因。</p>
在摄像机无法拍到的角度，林程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芒。</p>
“这么看来，林老师肯定是个好爸爸了。”导演笑道，顿了顿，又道：“这一次，你们参加我们《和爸爸一起生活》，不仅要体验完全不同的职业和生活，可能还会抽到条件十分艰苦的家庭背景，林老师对此有信心吗？”</p>
“有。”</p>
“那么，你认为你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呢？”</p>
林程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沫沫，然后说了句：“可能是不容易把自己饿死吧。”</p>
这话一出，导演组的几人都笑了。</p>
……</p>
林程在客厅里接受采访，林沫沫则坐在餐厅里发愣，神情呆滞。</p>
见状，导演组中其中一位副导演走了过来，坐到林沫沫旁边，朝她笑了笑，轻声问：“你在想什么啊？”</p>
“没想什么。”林沫沫摇摇头。</p>
她其实在默背台词。</p>
不过面对导演组的人不能这么说，于是林沫沫灵机一动，指着林程的方向道：“我在看我爸爸。”</p>
听到林沫沫的回答，副导演笑了——作为一个单身狗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有个女儿好像也不错’的想法。</p>
——</p>
林程的采访很快结束。</p>
整个过程中规中矩，虽然没有什么亮点，但整体还算顺利。</p>
这也让中途不放心又赶过来的陈宇松了一口气。</p>
接下来是林沫沫的部分。</p>
导演组将拍摄的地方换到了林沫沫的房间，理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拍摄，孩子会更放松。</p>
鬼知道，林沫沫和整间房子其实一点都不熟。</p>
听到导演喊开始，林沫沫下意识地在床上坐得更直了。</p>
好在导演并未察觉到林沫沫的异常。</p>
“第一个问题，你觉得你爸爸是个温柔的爸爸吗？”</p>
这个问题之前林沫沫练习的时候遇到过，于是照着‘参考答案’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太温柔，他大部分时候都很严格。”</p>
“那么这一次要跟着爸爸一块生活，紧张吗？”</p>
“不紧张，因为有爸爸在。”</p>
……</p>
导演一连问了林沫沫六七个问题。这些问题在王希他们准备的‘题库’里都有，所以，林沫沫回答起来并不费劲。</p>
就在林沫沫以为拍摄结束的时候，导演却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p>
“你觉得自己的爸爸是明星吗？”</p>
林沫沫一愣，点点头，回答：“是。”</p>
这时，导演又问：“可是爸爸不像是其他明星那么红，也不像他们那样可以挣到很多钱，甚至很长时间接不到工作，这样的爸爸你会觉得他不好吗？”</p>
等林程换好气罐再出来时，林沫沫还乖乖的站在废品站门口。</p>
见林程出来，林沫沫下意识地站出了一个‘立正’的姿势。</p>
一旁的废品站老板看看林程，又看了看林沫沫，面露古怪。</p>
“你们认识？”老板问道。</p>
“是……”林沫沫点点头，又小声道：“这是我爸爸。”</p>
听到林沫沫的解释，老板这才恍然大悟。</p>
“原来是父女啊。”</p>
说罢，老板看向林程突然皱起了眉，略带指责地道：“你这大人也是，怎么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来卖废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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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别说这么大一堆东西拖过来不容易，这路上车来车往的多危险。”老板娘也在一旁附和道。</p>
两人的‘声讨’虽然是出于善意，但的的确确冤枉了林程。</p>
林沫沫心虚的抬头看了林程一眼。</p>
“不是的……”林沫沫刚想解释，却被林程打断。</p>
“谢谢提醒，我以后会注意。”林程虽然面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却没有反驳废品站夫妻二人的话。</p>
见林程认错态度良好，老板夫妻二人勉强点了点头。</p>
“再苦不能苦孩子，既然是自己的孩子，就该好好养着。”</p>
“嗯。”林程又应了一声，随后带上林沫沫离开。</p>
……</p>
直到走出废品站，林程低头撇向了小跑着跟在自己身旁的林沫沫，这才停了下来。</p>
此时女孩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不安。</p>
见状，林程脸上的神色松动了几分，却还是面色严肃地问林沫沫：“到这里来做什么？”</p>
“卖、卖废品，”林沫沫低声说道，犹豫了几秒钟，又加了一句：“这里卖的钱多一些。”</p>
说罢，林沫沫将手里紧紧拽着的12块5毛钱递到了林程手中。</p>
——这是除去张老太太的那部分，她今天挣到的钱。</p>
看着女孩眼里闪动的微光，以及手中那团已经被捏出汗的零钱，林程心里隐约划过了一丝什么，本来准备好的严厉的说辞竟然找不到切入点了。</p>
最终，林程只能无奈地板着脸说了句“走吧”，并未责怪林沫沫。</p>
直播间的弹幕热闹起来。</p>
【就这样？】</p>
【我以为爸爸这么凶，应该会骂女儿来着。】</p>
【也可能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p>
……</p>
真相其实是，林程想到这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还没找到开骂的理由。</p>
林程带着林沫沫走到巷子外拉液化气罐的电动三轮车旁，将她带来的小拖车放到了三轮车货箱里。</p>
见林沫沫还杵在原地不动，林程又说了句：“上来。”</p>
“哦，好。”做‘贼’心虚的林沫沫不敢多问，动作麻利地爬上了三轮车的货箱，在角落坐好。</p>
刚才送去废品站的那一罐正好是林程这一车拉的最后一罐液化气。</p>
虽然今天的保底任务并未完成，林程却没有再返回配送站，而是拉着林沫沫直接返回了他们的住处。</p>
一路上，‘父女二人’再没有一句交流。</p>
——</p>
另一边，节目组的总办公室里，总导演盯着直播源画面，眉头紧锁。</p>
“我记得林程这一次好像剧本里没有这一段吧？”总导演向办公室里另外几人问道。</p>
“是没有，”一旁林程组的组长说道，又解释道：“这一段应该是他们自己的行为。”</p>
顿了顿，组长又补充道：“从现场录制组反馈回来的消息看来，林程和他女儿遇到，应该也是巧合。”</p>
“巧合？”听到这话，总导演神色莫测地盯着直播画面看了一眼，轻嗤：“运气倒是挺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