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想了想。该怎么告诉他?一抬眼看到他随夜风飘动的衣袍。随即用伞柄撩起他的衣袍。盖住他的脸。然后快速退开。
他之所以退开的这么快。是因为君忆不喜旁人接触他。而他自己亦是如此。
在此之前,两人是两看两生厌。
事急从劝权,不得已而为之。
君忆这人极其聪明。只消一眼。便明白,不吸入毒气就不会有事,旋即自乾坤袖中掏出一物系上。
天机看清他覆面的东西时。不禁瞪大眼,暗暗骂他不知羞耻。堂堂男子,竟然私藏陈愿的手帕。
君忆却不知天机此刻的正在骂自己,认真记住院中地形。适才说道:“天机,待会儿分头行事,你去寻人。”
天机立即回绝他:“凭什么你去打头阵,我来找人?你看不起本公子是不是?”
虽然他说的话君忆一句都听不到。但从天机震动的频率的来看。他似乎很不满自己的决定。
君忆无奈道:“只有你能感应到她在哪。”
天机一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又一想也只有他有这个特权,顿时扬了扬嘴角。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他的这个安排。
君忆再次摇摇头,自御魂剑上飘身而下。
下来了吗?
宗南天亲眼看到君忆飘下来的那一刻,立即启动了所有的木人傀儡和机关法阵。
然后,慢慢地坐下,好整以暇的坐等他期待已久的场面。
可他不知,他坐下的同一时刻,另外一座院子里,正紧锣密鼓的进行一场自救。
已经能正常行走的宗夫人趁下人不注意的时候,一闷棍敲晕了他。然后从他身上搜到了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与平常开门的钥匙并无两样。宗夫人摸不准这到底是什么钥匙,也不知宗南天将她用来联络的信号放到哪里去了。她拿不定主意。只好问他们的意思。
陈愿摇摇头,她的心思向来直白。但这种要动脑筋的事情,她一概帮不上忙。
于是二人只能寄希望于风无为。
风无为一向鬼点子多。像这种走一步得想好后面很多步的运筹帷幄的事情,他也没有多大把握。
他想了半天。提议道:“放火怎么样?”
陈愿:“……”
宗夫人倒不像陈愿那般神情,认真想了想,说道:“也是个办法,不过二位能走动了吗?”
“不能。”
目下这种情况,他们能说话还得感谢自己是个修仙的,换作普通人估计早就瘫倒在地了。
“这院子里花草易燃物品很多,一旦烧起来是很快的。”宗夫人言下之意,烧院子容易,可别因此引火烧身才好。
“那可如何是好?目前这种情况,没有人帮忙,恐怕永远都走不出这座院子。”
宗夫人虽然行走自如了,但一身修为已经废了,别说救他们两个。就怕连她自己都未必救得了。
在三人陷入两难时。宗夫人似乎下定决心,抬手拔下头上的簪子。
陈愿以为她想以死要挟下人,连忙制止她:“宗夫人不可!”
宗夫人笑了笑,从容不迫的拿过桌前的茶盏放好,手起发簪落。一缕鲜红流出。
“宗夫人你这是?”
宗夫人一边压迫手腕一边道:“我想起来了,师兄曾经给我服过一颗灵丹,想来是这药起了作用,二位不妨一试,便是不能立即恢复灵力,但能走动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