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竹园,你先住这里,”温吟又指了指左手边的一堵墙,“旁边是我住的松园。”
又叫了下人来打扫屋子,带着宫绫放好行李之后,二人去了前厅用饭,而楚潇潇则是趁这个时间出去在唐京城内做了一些秘密的安排。
宫绫其实一个人呆惯了,再加上早年的间的变故,她已经不太适应这种一家人和和美美坐在一起用晚膳的场景了,不过好在温铬一家都是十分好相处的人,两家又原本就是挚交,她也就逐渐习惯了这种氛围。
饭后温吟送她回房,走到半路宫绫就开始摇摇晃晃地胡言乱语,她今天晚上喝了两杯酒,不知怎的就醉成这样,最后索性寻了个石凳坐下,扯着温吟的袖子开始自言自语。
“嘿嘿,温子玉你怎么有两个头啊?”
“不过你有两个头也好看。”
“我跟你讲,我好久都没回过唐京了。”
“我好久都没回过家了……”
温吟看她耍酒疯,觉得无奈又好笑,只能蹲在她面前:“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宫绫一甩头发,“我累了,不想动。”
“那我背你?”温吟试探着问了一句。
宫绫哼哼两声就往他身上爬,一边爬还一边念叨:“我是已经给你治好腿了对吧?那你背我应该没问题噢,我告诉你我很轻的……”
温子玉哭笑不得,这姑娘确实是轻的不行,好像随便来阵风都能给吹跑了,他不由自主地把人抓紧了一点。
这么些年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敢叫他背的,这算是他人生中唯一一个例外了。
宫绫平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醉酒时的状态没想到是不停的碎碎念,温吟放慢了脚下的步子,听着她的酒后之言,时不时还对答上两句。
“温子玉,你觉得九笙这个字好不好听?”
“好听。”
“我自己取得噢。”
“好。”
宫绫突然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你要问我为什么取这两个字啊。”
“好,那你为什么取这两个字?”
“我不告诉你。”
气氛突然沉默了,过了一会,宫绫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不是你说的不告诉我吗?”
“我没说,是你听错了。”宫绫死不承认。
她身上的药草香混杂着酒香肆无忌惮地钻进温子玉的鼻子里,像是一条无形的线紧紧地缠绕住他的心脏,温公子无奈深吸一口气:“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取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