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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2 / 2)

接着是常太妃冷静的声音,“右相如今病重,皇上亦恩准禁足的兰儿出宫了。想来是不太妙。你即刻出宫,做你该做的事情。兰儿,你亦要跟她说清楚,让她安心做她的妃子。不要再惹出祸端……那日若不是长公主担下此事,只怕……唉……”</p>

“儿臣遵旨。”</p>

沉默片刻,我示意烟翠开口,烟翠在外面高声道,“禀太妃,长公主来了。”</p>

接着是常太妃苍老的声音,“长公主吗?快进来。”</p>

绕过锦屏,榻上苍老的常太妃,康靖王坐在榻边。</p>

见我进来,康靖王忙起身,道,“皇妹!”</p>

我端端下拜,“没承想在此见到皇兄,臣妹有礼了。”</p>

康靖王慌忙虚浮一把,“为兄惭愧!”</p>

我起身,康靖王眼底发乌,脸色疲惫,想来是被前些日之事搅闹地。</p>

“宣儿,母妃一把老骨头,宫里亦就长公主来看看。你进宫时间不短了,亦该回去了。”</p>

梁文宣眼圈发红,郑重跪下,“孩儿不孝……”</p>

眼看英雄就要洒泪当场,我忙道,“皇兄,这儿有我,你还是先回去吧。”</p>

康靖王静静看我,“皇妹恩情,皇兄永世不忘。”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p>

常太妃有些动容,拿帕子擦擦眼角,叹道,“长公主来得正好。前几日之事,我听说了,若无你在场,两个人怕要说不清了……”</p>

我心下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不是常太妃要兰贵妃去找我的?</p>

遂笑道,“想必兰贵妃为情所困……”</p>

“这个兰儿,是本太妃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对宣儿什么感情,我自是清楚。只是,如今入得深宫,便要一心一意侍奉皇上,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岂不要陷宣儿以不仁不义不忠之中?真是太荒唐了……”常太妃一面说一面捶打着床榻。</p>

我不动声色,小心吹着烟翠刚上来的茶,淡淡道,“太妃莫要生气了,那兰贵妃在宫内盛传人缘最好,却不知那兰贵妃与皇后有何仇?皇后如此要置其于死地。”</p>

“卿儿,宫里的这些个事情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说不清……究其根源,自然是当初太后造下的孽。太后当时如此,不亦是为了她郭家在朝中的地位?亦是为了坐稳她太后的位子。如今,她的侄女贵为皇后,都是郭家的人,太后能少得了教她?兰儿现在有孕,皇后却是跟了皇上之后从未见过喜讯。没有嫡长子,自然凤座难以长久。你不知皇后天天求医问药。如今仅在她位分之下的兰贵妃传出喜讯,她焉何不急?”</p>

太妃寥寥数语,个中厉害已见分晓。</p>

“你皇兄已是而立之年,子嗣单薄,除了之前的一个贵嫔,还有一个婕妤生下两个公主归西后,再无有子嗣。这大梁的江山继承人亦着实让人担忧哪……”</p>

虽然自己从来不问皇兄的子嗣,一是不想问,二是觉得那是旁人之事,与自己何干,皇兄亦从来不讲,但是乍听到只有两个个公主,心里还是有莫名的惊诧与意外。</p>

皇兄已是而立之年,居然还没有长子。</p>

恍惚间眼前闪过那日皇后到棠梨宫报喜时皇兄那又惊又喜的脸庞,原来,是这样。</p>

常太妃翻了个身,淡淡道,“这皇后若不先有子,恐怕这宫中是没有孩儿了……”</p>

绵绵的凉意瞬间爬满后背,我不解地看着太妃。</p>

太妃接着道,“你别小看了这郭莹秋,这孩子,性子像极了她的姑母,当今的太后,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p>

我想起别院时她赶我走时的绝决,微微点头。</p>

“这几年宫中子嗣单薄,首当其功的便是这皇后。”太妃眼里似有绵绵细针,“皇上的几个孩子大多胎死腹中,生下来是男孩的亦是不出足月便夭亡。”太妃冷笑一声,“都道是宫中风水不好,那些伎俩瞒得了别人,怎能瞒得过本太妃?”</p>

我冷汗乍出,失声叫道,“难道就没有人告诉皇兄?”</p>

“无真凭实据,即使有,皇后背后有太后撑腰,谁又敢和自己的项上人头过不去呢?”太妃冷冷一笑。</p>

“难道太后亦不着急?”我惊叫。</p>

“太后?着急?”常太妃眯起眼睛,突然一笑,“或许急,亦或许不急……”</p>

我愣愣听着。</p>

常太妃看着我,意味深长道,“卿儿,太妃亦是从小看着你长大,若不是后来的那些事情,你会是大梁的金枝玉叶,与当年你的母亲一样享尽荣华。造化弄人,你如今又回到了皇宫,这或许是上苍的安排。你有今日,亦是得益于你皇兄的庇护。太妃与你母亲交好。今日叮嘱你,你就当是你母亲叮嘱你吧。太妃想问问你,当年你母亲走后是如何嘱托你的?”(未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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