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白听她说到这里,眼中透露出欣赏之色。
“只有彻底扳倒老夫人你才能在后院站住脚,现在的问题是江声之死仍然没有定论,小叔觉得仵作的死和陆绮罗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根据之前扮鬼事件,我猜测一定是祖母杀了江声,至于仵作就更可怜了,必定是陆绮罗暗中下的手为的就是让我失去管家之权,再受祖母管制。这样一来江声之死会将我置于四面楚歌的境地。”
褚知白脸上的表情依然云淡风轻,像是这世界上没有能让他蹙眉的事情。
“看来我们只有跟踪陆老夫人才能清楚其中内情。”
话说到这里就连陆云杪都忍不住佩服起来褚知白的头脑!这人两世都让她无法猜测,陆云杪甚至庆幸褚知白是站在她这边的盟友而非敌人。
陆老夫人的行装被一件件整理好,被下人们放在马车后面的空车上。临近出发的时候已近中午,陆氏手持佛珠闭目养神,身后是负责照看陆氏的嬷嬷,嬷嬷看着陆老夫人,在一旁低声道:“老夫人身子单薄,仔细被风吹着了,不如奴婢将车帘拉上来。”
“不必了,走吧去回龙观。”
门童看见老夫人走了紧赶着通知茯苓。茯苓趁着晌午府中后门婆子换班的时间直接从安平王府的后门去了对街府衙。
“哦?你说江声毒杀案的真正凶手是安平王府的老夫人?”
茯苓点了点头,脸上并无震惊甚至很是不卑不亢,像是再说终于找到凶手了,凶手就在眼前,丝毫不为安平王府的老夫人陆氏感到丢脸。
“大人若是想尽早结案,便随自己去看看。”
颜乘正犹豫就看到茯苓欲拿出枚看起来十分眼熟的令牌。
“不必了,既然是追凶,本府职责所在,”
晌午官道无人,马匹行驶顺利,十分顺利的转到了郊区的山路附近。
褚知白当然不能带着陆云杪和陆老夫人走同一条路,褚知白站在半山腰居高正好看得清楚,陆氏马车转道,褚知白弃了马匹一个纵跃揽着陆云杪的腰就下而上连番起跃来到半山腰。
“这里实在隐秘,颜大人怕是很难寻到。”陆云杪伸手将头上一根不起眼的钗子丢了下去。
“江声知道的太多了,死的时候必定十分惨。老夫人防备心太重。你我怕是难以将陆老夫人绳之以法。”
褚知白说话之际车队突然停了。
车内探出一张人脸。
“老夫人说了就在此处暂时休息。”
“小叔,我上次看到你手下有不少暗卫,不如你让暗卫装扮成江声去吓祖母,说不定此计奇效。”
褚知白心中同样一喜。虽然他不觉得这装鬼吓人还有用,可是陆云杪说的对没错,上将伐谋,还有句话那就是兵者诡道也。
褚知白轻声咳嗽几声,陆云杪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
“按照陆小姐说的,你去找块白布待到夜晚的时候再出现。切记不要露出马脚,毋叫他们以为你是活人,用尽全力制造恐怖氛围,去吧。”
褚知白说完转过声,发现陆云杪盯着山下的车驾看出了神,一时间嘴角微勾。
陆云杪感觉后背一阵温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披上了那个人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