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有点意外，她没有想到钟读能这么快就自己破了她施的“失声咒”，可见他的灵力比她以为的还要强上一些。
“你跑出来做什么？不怕光照了？”她转过去面对着他。
钟读哼了一声，直直地飘到那个尚未“完工”的雪人跟前，双手环胸地打量了半晌，嫌弃地吐出两个字：“真丑！”
乔青顺口反驳：“它好歹有下巴。”
无论什么话题，只要想打击到他，往下巴上引总是没有错的——这是她总结出来的一条心得。
钟读又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要不要跟我比赛？”他语带挑衅地问她。
“不要。”乔青懒懒地说。
虽然不知道他想要比什么，但“比赛”这种事情实在太费心费力，万一输了又会让她心情不好，所以她干脆从一开始就不参加。
钟读总算是被她噎住，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鄙夷的表情。
“你就这么怕输？”他问。
“是啊。”乔青坦坦荡荡地回答。
钟读再次失声。
他们俩这么僵持了一阵，常飞就拎着一个大的塑料袋上来了。
“这些给你，你自己装饰吧，我还要去机场接个客人，不能陪你了。”他把塑料袋放到乔青面前就又迅速地离开。
体力活常飞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乔青自己干也没什么困难。
她翻了翻常飞给她的塑料袋，里边装的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胡萝卜、橙子，比如纽扣、水果刀，还有一条长长的围巾。
乔青将纽扣嵌在雪人眼睛的位置，又把胡萝卜进去当做鼻子。至于橙子，她没看出来有什么用处，就自己切开吃了，吃完以后却发现钟读拿了水果刀把橙子皮雕成眉毛和嘴巴的形状，她这才恍然大悟。
“蠢！”钟读睨她一眼，脸上写满了得意。
乔青没用钟读给她的围巾，反倒是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那一条给雪人围上，又给它戴上了自己的毛线帽。
一阵风吹过来，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鼻子和手全都被冻得通红。
“你脑子坏掉了吗？”钟读见她这样，竟有些气急败坏，“自己都冻成了这样，居然还把围巾帽子给这么一个死物！”
“我乐意！”乔青习惯性地回嘴，“你要是看不惯的话，就回房里去呀！”
钟读恶狠狠地瞪着她，几分钟后才气呼呼地甩手下楼。
天台上又只剩下了乔青一个人。
明明刚才与钟读斗嘴时还很精神，但等他一走，她的表情就立刻变得落寞起来。
捡起钟读随手扔在桌上的水果刀，乔青在雪人的身体上小心地刻下两个字：寇准。
“阿准。”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自己堆出来的雪人，轻声地说：“我好想你。”
她跪在地上，双臂展开将雪人抱入怀中，脸贴着它的脸，仿佛感受不到冰雪的寒冷。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乔青的身体都被冻得僵硬。她接连又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雪人站了起来。